螺螄拜恩的實話實說

 
近來搬部落格，想在年前塵埃落定，欠的文心中依序記了，為免挪移麻煩，遲些更新。
斷續寫了一年，心裡有些感慨，望去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漫漫長路，我這人缺乏恆心，向來只撿喜歡的事做，但你願意寫十年，別人不見得願意陪你走十年。
秉 燭長夜貪圖的不過是網友好心迴響，有的時候自然感謝高興，沒有的時候僅能黯然神傷。畢竟各人口味不同，自己喜歡的大家不見得喜歡，大家喜歡的自個兒偏生又 不喜歡了。喜不喜歡還不打緊，運氣欠佳時，遇見幾個上門找穢氣的，不能好好說話，叫人傷腦筋，打量年歲漸長總想忍一時海闊天空，可有時也憋不住氣。
況且人吃五穀雜糧豈有不生病之道理，一年四時節氣心緒起伏高低，部落格也許不是人格的整體，卻是不可或缺的一部份，無法完整與日常生活切割。高潮時燦言笑語，低潮時仍得強打精神，有時完稿瞧瞧只覺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旁人瞧不出的，自己倒品出箇中味。
尤是網友來來去去，總有幾抹影子會隨著時光淡去，相談甚歡今何在？只要輸入關鍵字，我永遠駐足此處，然雪泥鴻爪，滿腹音信卻不知寄予何方？
有朋友言此非網誌，是寫給「他人看」的網誌，乍聽啞然，不知如何反應。回頭細想，即便是插科打諢，亦於一字一句一篇一章裡融入了一顰一笑一悲一喜，若非誌，尚能以何為誌？
有朋友說紅了往後吃穿不愁。這可更是見笑了，泱泱網海中埋沒多少寫手，我這小巫與其寄望攀金枝，倒不如把螢幕前數不盡的時數拿去兼家教，有一分算一分。
所以若問我書寫什麼？想望什麼？且道「唯心」而已。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非針對一人一事一物，只怪秋殤時來慢、冬盡才發枝，又道是都云作者痴，誰解其中味？這點人味可能不為網友所喜，然離開此地難免感傷，短言淺語還請包涵。

前一陣子，有網友跟我說，又看到疑似抄襲的文章出現，這次是TWD的心得，而且是做為商業用途。我聯結至該網站看看後，覺得雖然證據略嫌不足，但其靈感取材和梗的確讓人聯想到敝文，於是寫了一封措辭非常謙卑的信件去函該網站，希望他們最低限度能撤除一模一樣的詞句，或至少註明使用出處。
惴惴不安的等了一個禮拜後，渺無音訊。
簡而言之，對方完全沒把我當一回事，該文亦絲毫未動，依然大剌剌地張貼其上。
我的情緒從每天恐懼害怕的打開信箱，轉化為憤怒。
縱然可以證明我的發文時間遠早於該文，縱然可以證明該文與敝文的諸多巧合，但老實講，部落格著作權的官司興訟極為麻煩，而且對方為知名網站，我只是一介無名部落客，勝訴機會微乎其微，所以除了寫信善意規勸，幾乎無能為力。
在生氣和自我厭惡的無力感中，我一度想放棄這個部落格。
兼之前一陣子諸事纏身，在溺水的狀態下，我面臨了情緒和思考上的瓶頸，討厭周遭的人事物，討厭這個紅黑相間的版面，更討厭鏡中的自己。
有的人寫作是為了發洩、有的人寫作是為了賺錢、有的人寫作是為了紀錄，而我的創作能源源於安定快樂的情緒，我想忠實撰寫生活中輕鬆愉快的趣事，當一個不開心的人看了某篇文章而露出微笑時，我就自我滿足的覺得自己好像能間接幫助別人。
可是陷入情緒低谷的我，完全沒辦法寫文章，即便能擠點東西出來，不是偽造的快樂，便是全然的黑暗。
嚴格講，抄襲事件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它讓我徹底對自己的無力感到失望，甚至希望自己就像一縷煙般默默消失在世界上也好。
但是，昨天下午三點多，行經車水馬龍的路邊，三三兩兩的行人躲在樹蔭下交頭接耳，公車亭內則歪倒著一個裸身的醉漢。我站在大太陽下發呆，沒有撐傘，直覺的想再多曬一點陽光，那種炙熱而汗流浹背的感覺很好，毫無遮蔽的陽光總能救贖我，九年前亦然。
在耀目陽光的照射下，路邊人潮逐漸散去，只有醉漢依然斜倚在座椅上動彈不得。看著這一切，我突然覺得所有的問題好像都沒什麼關係了，問題依舊存在，但只要同樣的陽光持續在皮膚上燃燒，我就能踏著踉踉蹌蹌的步伐前進。
某些私事無法在網誌上傾吐，但最後有件事想對抄襲的人說。
既然你會抄襲，表示你有在看網誌。想抄就繼續抄吧，我不會因為你的抄襲而中斷寫作，但我會繼續觀察和收集證據。然後，不論是身為撰稿人或為了一份餬口的職業，何不試著自己開發靈感，而非重複行走他人的道路。

有時覺得寫文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特別是對我這類心思細膩到龜毛的人而言。相較青少年時期沉迷於吟詩寫散文，如今網誌裡大概有十分之九都是針對現成文本衍生之心得感想。第一個原因在於「為賦新辭強說愁」之年少心緒消散後，我已然失去無憑藉物的空想能力。依附日常事物和他人作品而生絕對比自行創作省力，但是影評、戲評、樂評、藝評等到底能不能算是創作呢？無中生有很困難，說三道四卻非常容易，故尖酸刻薄評論的同時，我心中亦產生複雜的掙扎。當一盞創作的小小火苗被他人無意熄滅時，可不是簡單一句「我沒有影響力」或「不爽不要看」足以救贖的。為此我從來不曾探討某些草根生命力旺盛，敘事結構卻慘不忍睹的國片，如果說不出好話，不如不要說。
再者，跟自拍、豔照比起來，寫作是一種更為個人、更私密的行為，照片只能透露外在，外在可隨時配合裝飾品更替，然誠實的寫作揭露自我想法和內心世界。也許華美文字能暫且構築短暫假象，但假以時日必在字裡行間透寫自大驕傲、懦弱卑劣等幽微心思。世間最恐怖莫過於此，寫久了你沒什麼可藏的，藏久了則全數變假的。
韓國導演李滄東過去是一位作家，後來改拍電影，他的理由大致是：「寫作是一個人的事，拍電影是一群人的事，成果不好時有其他人可以擔著，負在背上的責任不會那麼重。」雖然我不會拍電影，只曉得觀賞之、批評之，但此番言論一語中的。現存已發表的146篇文章中，有十分之九皆為拙作不堪言，其中五分之一曾讓我數度猶豫於「刪除」和「發表」兩個按鍵間，至於那些被刪掉的無需多提。
先放下「創作」和「評論」之文類不論，足以讓我回顧而不會汗顏的文字須具備完整的寫作架構、流暢的行文節奏，字斟句酌且不過於詰屈聱牙的造字用典，同時達到三者幾稀矣。尤其我書寫的以評論居多(這又回到了第一點)，所以無法使用過度濃縮的文字，否則徒然流於自溺式的自我陳述與滿足。可是當文章構以淺白句式，拙劣的寫作技巧及貧乏的文學素養將大量暴露冗詞贅句，頻繁的連接詞和代詞形成無盡的矛盾與痛苦，每篇文章的「我」、「的」、「但是」、「可是」、「然後」、「而且」、「都」似擾人蚊蠅漫天飛舞，拍死一隻仍有無數隻在頭上轉。我必須絞盡腦汁把它們騙下來，共飼以花雕數斗，哄的它們和自己醉醺醺的，才好假裝「它們」不是「它們」，而我未曾經手。
老媽幾天前拿著蔡珠兒的專訪興奮道：「嘿！她跟你的症狀一樣耶！」我仔細瞧過後嘆：「唉！差遠了！相同僅在於文字潔癖的症頭，寫作的高度和文字精煉差之千里。」把蔡珠兒擺一旁不是找麻煩來著，讓人自慚形穢？
說到頭，梗和好笑與否反而是我最不關切的面向。「趣味」這檔子事極主觀，直陳其事時有人笑的樂不可支，費盡心思說笑話反興味索然。日常生活中常會發生：
「哈哈哈哈！你別再說笑話了！」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或
「你幹嘛那麼嚴肅？」
「...我剛剛在開玩笑耶？」
所以笑點是強求不來的，隨風自來隨風去，寫下去便是了。
在滿溢吐槽文的基礎上著墨一本正經的自白有些荒謬可笑，但人生不就是這樣？你覺得好笑時自然好笑，轉個面向，好笑中隱隱透著可悲，那抹可悲暈染出的墨漬甚至蓋過了好笑，令人泫然欲泣。琢磨著眼淚要掉下來的剎那，可悲又驀然滲出一絲滑稽，想要拆開它們分分明明理出頭緒，難哪！

「絕命終結站」這篇心得我寫了三天、放了三天，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貼出來，或是乾脆刪了它。因為我的好友最近面臨了人生中的難關，這部電影、這種題材有些敏感，如果照過往以同樣嘻笑的文風寫作，好像有些不妥。最後仍然貼出來的原因，不是因為捨不得文章(刪文根本無須猶豫)，而是想起某次聊天時媽媽跟我說過的一句話「我很高興妳無論何時都抱持幽默感，雖然我們家並不富有，但這是我能給妳的最大寶藏」。
如果刪了文章假裝寫作的過程並不存在，對我而言反而是一種造作偽裝。除夕下午接到來電那天，她在電話那頭哭泣時，我也止不住眼淚。掛了電話後，我很氣自己，氣自己總是任憑情緒來的時候就來。因為我哭了，所以她得強裝無事跟我說沒關係、不用擔心。而我不但流著淚、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還變成被安慰的人，我很氣這樣沒用的自己。
後來的年假中，因為好友家中變故，我都快樂不太起來，夜晚的夢比往常更加陰鬱。除夕晚上全家吃團圓飯、看著DVD時，我的目光沒有專注在電視上，而是繞著身邊的家人打轉。我想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擁抱每天都會親親抱抱的媽媽、極少抱過的弟弟、幾乎從來沒有抱過的爸爸。男生的神經很粗，他們繼續嘻嘻哈哈的沒有理我，但是媽媽對上我的眼光，彼此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下一刻眼淚又差點滑落，但是這次我忍住了，很快擠出一個微笑，我不想破壞氣氛、再次成為被安慰的人。
我非常珍惜所愛的人，然而當看著他們，心中湧現濃厚感情時，我沒有辦法感到高興或慶幸，因為同一時刻、在不同地方，有人不得不離開所愛的人，而且我幫不上任何忙，只能默默地流淚傾聽他人心碎的聲音。
雖然沒有實質上的用處，但我想變堅強一些，不要老是那麼軟弱，如果幽默感可以幫我和家人度過難關，或許我也可以成為一點點支撐的力量。也許我們沒有辦法回到無憂無慮的青春時代、也許人生中充滿了日蝕般的黑暗，但是悲傷的事情總會過去，再幽長的隧道總是可以找到出口，再漫長的黑夜總是可以見到陽光。總是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們再次展露笑容，你所愛的人也會這樣希望。

這幾天為了找資料登入好久不見的碩博士論文網，每每登入我必定會查一下自己的名字，看看論文的引用次數和點閱率。看到有人引用我的論文和小論文時，心裡都會產生「謝謝你啊~真是感激」的恭敬想法，因為我非常非常不滿意成品，如果有機會恨不得重寫一次(雖然說再來一次八成又懶散如昔)，所以有人願意紆尊降貴實在是感激涕零。
該主題在過去極為稀少，某門選修課的教授曾嚴肅道：「你要慎重考慮，這個題目新奇但資料難找」，當時幾乎沒什麼國內文獻可參考援用，現在則搖身一變為小眾的熱門題目，隨便搜都可以找到一大把。我不是什麼篳路藍縷的開路先鋒，亦絕非供人佇立的巨人肩膀，但看到現在的研究者對相似的題目感興趣、在同樣的路上奮鬥，就覺得莫名開心。
雖然如今談來輕鬆，但老實講，初入學時對於研究的滿腔熱情和想貢獻社會的熱血，早就在寫論文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消耗殆盡，到最後只想畢業、只要畢業。曾經我和志同道合的朋友站在圖書館階梯上，滔滔不絕、滿懷熱誠地討論著研究規劃，但現在大家各奔東西，所事和所學完全不相干。
就這樣過了這些年，再度地，時近年末。我到底是貼近了現實，亦或乾脆地放棄了夢想？看到長江後浪推前浪的後進，看到繼續在研究旅途上努力的同輩，我感到有些難過、有些慚愧、有些猶疑、而且發覺內心還有撮火苗似乎尚未被熄滅。我曾擁有過學有所得的快樂，也擁有過非目的或功利導向的喜悅，但是現實永遠是膽小鬼的藉口，我無法背水一戰、釜底抽薪。如果現在拋下一切，一去四年，不論是經濟、工作、婚姻、家庭，都會出現無可避免的問題，是嗎？是嗎？是嗎？
也許我會如此，年復一年的，在每年年底，反覆質疑著、詢問著自己，直至逐漸老去。

我很難拒絕別人的要求，如果說「不好」大家都不高興，但只要說「好」大家都開心。我害怕看到他人難過的、不快樂、眉頭深鎖的、尷尬的樣子，所以總是勉強自己說「好」。一再說「好」、一再同意、一再難為自己，最後不開心的只有我，小小的、灰暗的、沒有任何表情的我，喃喃自語地說「好」、「好」、「好、「好」、「好」、。
不想埋葬自我於負面情緒中，所以開始學習拒絕，我可以拒絕老師、拒絕同學、拒絕上司、拒絕同事、拒絕陌生人、拒絕點頭之交，但還是拒絕不了周遭有親密關係的人群。
每每接到來電，龐大的情緒垃圾就當頭襲來，抱怨男朋友、抱怨老公、抱怨婆家、抱怨同事、抱怨長官、抱怨家人、抱怨工作，千篇一律的開頭是「嘿！你現在有空嗎？」一成不變的結尾是「抱歉喔，老是跟你講這些事」。聽多了你會開始覺得，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人是快樂的？或者說，掛上電話後，就可以獲得快樂？
當講同一件事情講到第五遍時，表示你根本就不打算積極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不打算處理它，也沒辦法放下它，何不學習與它共處？可是以上選擇顯然都不在來電人士的考量範圍內，他們唯一策略就是傾吐。我始終不能理解，為什麼成年人無法處理自己的情緒問題，為什麼沒辦法把它放在內心隨時間一起消蝕？當你不斷敘述、不斷構築這個煩惱時，一切情況會變得比較好嗎？你的困境會得到紓解嗎？還是隨著反覆品味咀嚼，口裡的悲苦只是益發酸澀不堪？
昨天我很不開心，同樣的夜晚來電，同樣的漫漫長語，同樣的「我不要解決、只要你傾聽」，唯一不同的只有結尾我為緩和氣氛，試圖輕鬆說笑時，換來的「你講的話好無聊，一點都不有趣」。瞬間，臉龐熱辣辣的，像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赫然驚覺，就像他們一樣，是我讓自己落到這步田地的。
害怕傷害關心的人、所愛的人，因此隱忍著想大叫「不好」的念頭，讓別人的不快樂不停吞噬自我，責怪他人、接受他人情緒勒索的同時，我才是那個索求成性、對自己最惡劣的壞傢伙。我不想讓重要的人、喜歡的人一一變成討厭的人、憎惡的人，所以我想說「不好」，我要說「不好」，我必須說「不好」。至少我相信，我不希望傷害的那些人，他們也不希望在無意中傷害了我。

人的一生好像一把尺，每一個刻度都被社會文化、風俗習慣等，牢牢地規定好了，而且這種度量衡的基準是統一的、嚴密的、具有共識的、放諸四海皆準的，不能被僭越的。在什麼階段你就應該表現出什麼樣的行為，完成這個社會要求你達到的人生進程，以顯示你是一個經過社會認可的，完整、沒有瑕疵的、社會化的成年人。一旦偏離了軌道，沒有在該年紀達到你的人生刻度，就會遭到質疑，質疑你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質疑你沒有符合社會化的標準，這種質疑甚至會延伸至人格審視，讓你懷疑自己是一個不完整的存在，因為缺乏了某樣重要的事物，所以你沒有辦法達到社會為你規劃好的刻度，所以你是異類、剩下的、失敗的、殘缺不全的。這種刻度完全沒有彈性可言，如果你無法完成標準，或不想達到標準，那你就要想辦法讓自己的一公分看起來比別人的一公分長一些，比如說功成名就時，社會對你的質疑就會少一點，因為你太忙了、太重要了，難免顧此失彼。但事實上，功成名就不也是另外一把丈量的尺?
每當想到這些，我就覺得胸口好悶，難道某個進程不能是自己想或願意而為，一定要是"應該"如何而如何，這些"應該"真的有這麼合理嗎?當你把自己擠進這個定義非常狹窄的應該時，不會覺得這些"應該"不那麼合身，讓人喘不過氣嗎?
而且最可悲的是，我這麼討厭這些應該，可是在下意識中，還是潛移默化地把這些"應該"內化成自己的價值觀，所以總會在對話中不自覺地脫口而出令人厭惡的質疑和得到解答後的釋然。
無法被丈量的人最自在，合於規矩的人最快樂，沒有勇氣折斷尺規的人徘迴猶豫於方圓之中，多麼，可憎。

其實我是夢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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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真可憐。
申請了這地方後，都被我用來做恣意謾罵之用，有點殘餘營養價值的文章都被貼到別處了，連渣都不剩。唔....充滿了強烈的負面能量，如果楊致遠和鄒開蓮知道了一定會很悲傷。
不過人總是要發洩一下的，畢竟要維持表面的溫良恭儉讓也不是一件簡單的功夫，不過真是太可憐了..

剛剛在PTT上閒逛，
看到一個女生抱怨朋友說她新燙的的捲髮像"瘋掉的貴賓狗"，
其實那是一篇很心酸的抱怨文，不過我卻看到笑出聲音，
而且之後閱讀Marx時仍忍不住一直吃吃的笑，完全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