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覺得寫文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特別是對我這類心思細膩到龜毛的人而言。相較青少年時期沉迷於吟詩寫散文,如今網誌裡大概有十分之九都是針對現成文本衍生之心得感想。第一個原因在於「為賦新辭強說愁」之年少心緒消散後,我已然失去無憑藉物的空想能力。依附日常事物和他人作品而生絕對比自行創作省力,但是影評、戲評、樂評、藝評等到底能不能算是創作呢?無中生有很困難,說三道四卻非常容易,故尖酸刻薄評論的同時,我心中亦產生複雜的掙扎。當一盞創作的小小火苗被他人無意熄滅時,可不是簡單一句「我沒有影響力」或「不爽不要看」足以救贖的。為此我從來不曾探討某些草根生命力旺盛,敘事結構卻慘不忍睹的國片,如果說不出好話,不如不要說。

再者,跟自拍、豔照比起來,寫作是一種更為個人、更私密的行為,照片只能透露外在,外在可隨時配合裝飾品更替,然誠實的寫作揭露自我想法和內心世界。也許華美文字能暫且構築短暫假象,但假以時日必在字裡行間透寫自大驕傲、懦弱卑劣等幽微心思。世間最恐怖莫過於此,寫久了你沒什麼可藏的,藏久了則全數變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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